第四十九章--天隐 (第2/2页)
邵如林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响。二老齐望着他笑,如催眠一样,让他昏昏沉沉不能自持。
“这儿怎么躺着一个人?是不是冻死了?”
“摸一摸身上还有热乎气吗?”
耳边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邵如林听得真切。他睁开眼,白晃晃的光芒刺得目痛。
邵如林道:“我这是到了方外之界了吗?”
刚才说话的人大笑道:“好大的福气,躺在雪地里一夜,竟然没有冻死。”
“疯子身上有邪热,撑得住冻。”
邵如林慢慢适应了光亮,发现自己竟然蜷缩在贡院墙根,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
“我怎么在这儿?几时下的雪?”
贡院的两个护院拿着扫帚,站在他身旁,道:“咦,你不疯啊?为何在雪地里睡着了?”
“是啊,我怎么在雪地里睡着了?”
邵如林努力回忆昨晚的情形,好半天才醒过神来。原来是昨晚喝多了酒,鬼使神差跑到贡院门口来了。那二位老者呢?难道是做了一场梦?
前次自己没有醉酒,真真切切地与二老对话一番,定然不是做梦。这次因为醉酒,邵如林不敢确认是否做梦了。
两次与二老相遇,虚实交错,邵如林分辨不清哪次是梦哪次是真了。
或许他一直在梦里吧。
邵如林抖落身上的雪,在两个护院诧异的目光里,朝羊尾巴胡同走去。
邵如林回到家,从怀中掏出那本“五神经法”,搁在桌上,洗漱完毕,正襟危坐,专心研究起来。
“五神经法”开篇有一段话便看不甚明白。上面写道:“天为父,地为母,人为灵。天地无情无怀,人不伦不类。无情得长天,无怀得地久。不伦有继,不类有常……”
邵如林想了半天,似懂非懂,从书架上找出《淮南子》一书,试图能从中获得提示。
庄若兰进来为他添上茶水,犹豫着说道:“爷爷,天门什么时候回来?”
邵如林一愣,道:“穆家很喜欢天门,还要留他多呆些时日。”
庄若兰道:“从昨儿到今儿,我这右眼总跳……天门在穆家,不会受什么委屈吧?”
只有对一个人真正用心,才能预感到他的吉凶。若兰的话,让邵如林深为感动,他没想到若兰对天门竟如此有心。
邵如林说道:“昨日我去穆家看过天门,他们待天门很好,你尽管放心。”
近山识鸟音,若兰在邵家日久,潜移默化之间,察言观色的感觉也有了一些,她看邵如林的神态,不像说得实话,又不便细问,只好将信将疑地作罢。
再说那太监小俊子,见了琼林玉质般的天门,心里着实喜爱,想起从前的风光,不禁蠢蠢欲动,一心要把他净身入宫。
他在宫里四处打探有人认识邵如林吗?
太监宫女对他,以前妒嫉,现在不免有些反感,莫说不知道邵如林,就是听说过这个人的,见他问起,也敷衍他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