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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她成了司镜监监证

第三十四章:她成了司镜监监证 (第2/2页)
  
  “监正请吩咐。”
  
  棠宁神色沉静,开口:“你先将昆仑一地所有线索,梳理成册,绘成密图。凡守玉族祖地,前朝旧迹,还有近年异象之处,一一标注,不得遗漏。”
  
  顿了顿,她继续道:“再从监中筛选一批身手不凡之人,组一队精锐暗卫,暗中操练,静候调遣。”
  
  棠宁的目光落于黑石之上,声色冷冽:“另外,把前朝航海旧档全部翻出,追根溯源,复原当年航线。我要知晓,虚无海中那座岛,究竟藏在何处。”
  
  莫问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变为郑重:“属下领命。”
  
  棠宁走到铁架旁,拂过一册册冰冷的卷宗,“监内典籍之中,可有记载招魂引?”
  
  莫问沉默良久,缓缓道:“有。只是那是禁术。”
  
  他从最角落的铁架底层,抽出一卷竹简。竹简有些腐烂,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司灵禁录》残篇,记载了三种以玉为媒的禁术。”莫问声音压得极低,“一是血祭开门,皇后所用便是此法;二是玉儡夺舍,以玉控人,形同傀儡;三便是招魂引。”
  
  他展开竹简,指向一行几乎磨灭的字迹。
  
  “以宿主心血,融母玉之灵,加以昆仑泉,还魂枝,可引残魂归位。若逆天而行,必遭反噬。施术者轻则折寿,重则魂飞魄散;被引之魂即便归来,亦可能记忆残缺,甚至沦为非人。”
  
  非人。
  
  棠宁想起朱净最后那半身煞气的模样。
  
  “可否还会生出别的异变?”她问。
  
  “不详。”莫问摇头,“记载此术的司灵监术士,在完成记录后便自焚而亡。后世推测,反噬可能涉及天道惩罚,引来的并非原魂。”
  
  不是原魂,那会是什么?
  
  镜中邪物?门后的东西?
  
  棠宁后背泛起寒意。
  
  “竹简我需带走。”她卷起黑绸,“此事,除你我之外,不得有第三人知晓。”
  
  “属下明白。”
  
  离开秘库时,已是午后。
  
  棠宁回到正堂,开始翻阅那些明面上的卷宗。既然要坐稳监正之位,表面功夫也得做足。
  
  刚看了两册,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缉查使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监正,西厂冯公公求见。”
  
  冯安?
  
  棠宁指节一顿,眼底泛起惊色,心里满是惊疑。
  
  他被皇后炼作傀儡,葬龙阵启动,皇陵崩塌的时候,早已被永埋地底,绝无逃出之理。
  
  如今竟还能找上门来。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进。”
  
  冯安缓步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新的蟒袍,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脖颈处,一道淡红色的疤痕。
  
  棠宁在案下的手攥紧,面上不动声色,眸底寒芒一闪。
  
  “老奴参见王妃娘娘。”冯安躬身行礼,声音依旧尖细,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嘶哑,“听闻娘娘接掌司镜监,特来道贺。”
  
  棠宁端坐案后,纹丝未动,视线落在他颈间那道疤上:“冯公公客气。”
  
  稍顿,她又说道:“公公伤势,可好些了?”
  
  “托娘娘的福,捡回一条贱命。”冯安直起身,“司镜监清苦,娘娘初来,若有需要之处,西厂愿效犬马之劳。”
  
  示好?还是试探?
  
  “司镜监与西厂各司其职,不敢劳烦。”棠宁唇角微勾,“公公今日前来,不止是为了道贺吧?”
  
  冯安笑意一收,神情变得肃然,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抄本:“娘娘快人快语,老奴便直说了。今日早朝,吴王上奏,北疆新军初立,军心不稳,提议由兵部选派老将赴北疆,协理军务。陛下已准。”
  
  棠宁心头一沉。
  
  协理军务?分明是夺权。
  
  “兵部选派何人?”
  
  “镇远将军,郑罡。”冯安缓缓道,“郑将军是吴王妃堂兄,曾任南疆总兵,三月前方才调回兵部。”
  
  吴王这是要南北夹击,架空兄长棠煜。
  
  “公公将此消息告知本官,意欲何为?”棠宁抬眸看向他。
  
  “老奴只是认为,郑将军久镇南疆,于北地军务生疏,恐难服众。”冯安语气微沉,意有所指,“何况北疆军中,多是北平王与谢侯旧部,稍有不慎,便生变数。娘娘既掌司镜监,不妨早作防备。”
  
  他在提醒她,北疆可能要出事。
  
  或者说,他在怂恿她插手军务。
  
  “西厂耳目灵通,本官领教。”棠宁不动声色,“此事本官记下了。若无他事,公公请回吧。”
  
  冯安不再多言,躬身一礼,从容退去。
  
  行至门口,他忽然驻足回身:“王妃娘娘,镜中之物,最喜人心执念。执念愈深,它便愈强。还望娘娘,多加小心。”
  
  说罢,转身离去。
  
  棠宁坐在案后,指节微收,眸色一沉。
  
  冯安知道镜片的事。
  
  这个老阉人,皇后倒台后非但未受牵连,反倒越来越如鱼得水。他身后,究竟藏着什么势力?
  
  “莫主事。”她沉声唤道。
  
  莫问从暗处现身:“监正。”
  
  “彻查冯安。”棠宁语气冷定,“我要他全部底细,皇后崩逝之后,他与朝中何人往来,去过何处,见过谁,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是。”
  
  棠宁抬眼,望向窗外的阴云,气氛越显得凝重。
  
  “还有。”她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深虑,“三日后我要前往钦天监,届时备车等候。”
  
  玄尘子。那位昏迷的监正,或许知道一些连司镜监卷宗都未记载的秘密。
  
  莫问领命退下。
  
  棠宁坐在空旷的正堂,看向那幅《周天星宿图》。
  
  星图浩瀚,人如微尘。
  
  她如今,要在这浩瀚棋局中,走出一条生路,开辟出一条归途。
  
  腕上的玉镯微微发热,在回应她的决心。
  
  而妆匣底层,那枚被符纸包裹的镜子碎片,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渗出一缕光。
  
  镜面深处,那双眼睛再次睁开。
  
  这一次,它没有写字。
  
  只是静静地,望着棠宁的背影。
  
  它在等待。
  
  等待她踏入昆仑的冰雪,踏入它精心编织的网。
  
  等待那颗充满执念与爱憎的心,成为它们降临此世……
  
  最完美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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