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秘境入口,分流暗伏 (第1/2页)
穿过狭窄的焦岩山道,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整片谷地被灰雾罩得严严实实。谷地正中央立着两座十丈来高的黑礁石门,门上全是远古大战留下的烧焦痕迹,焦黑的石头表面刻着半褪色的血色符文,符文的缝儿里不断往外渗发黑的死水,顺着门上的纹路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了半尺深的烂泥塘。塘里泡着朽烂的兽骨、修士的残肢,还有锈透的兵器碎片,一股土霉味、焦糊味,再加上周围岩壁飘来的铁锈腐气,混在一起,顺着谷口刺骨的冷风到处散。低空浊雾把整个谷地裹得死死的,往石门里看的时候,所有东西的边缘都发灰,眼睛连着脑袋里一阵阵细碎的疼,耳朵也被厚重凝滞的气流压得嗡嗡直响。
冷气不停从石门缝里往外冒,钻透衣服,刺得人骨头都发涩。皮肤表面一阵阵发麻发僵,整支队伍只好在烂泥塘外边停下来。靴子踩过塘边冻硬的泥块,冰碴碎裂的脆响被浊雾吸走,只剩零星几声锐响,偶尔刺破这片死寂。
林寂站在队伍最后,后背的包袱被石门溅落的灰屑浸得湿透,湿冷的布料紧贴脊椎,又黏又凉。胸口玉符从踏入谷地开始就烫得厉害,一阵阵麻痒的灼痛从皮肉底下传来,比在山道上时强了快三倍。他眼里布满血丝——是昨晚赶路时炼化沿途朽气留下的疲态。右手依旧虚搭在寒铁短刀的柄上,指节常年半僵,指腹反复摩挲着刀身上冷硬的纹路。呼吸又匀又稳,没多一丝起伏。周围几个杂役下意识往两边躲,生怕沾上他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朽气,他们缩着肩膀,压低声音嘀咕:
“这就是秘境入口?我的天,这煞气也太重了,我经脉都疼起来了。”
“可不是,我丹田都发胀,灵力根本转不动,再往里走非出事不可。”
“要我说都怪林寂晦气,带累咱们全队……”
前排几个内门弟子也在低声说话。一人按着发胀的丹田,灵力滞涩得几乎不动,扭头对同伴说:“听说秘境里分好几条路,左路煞气最重,但灵材也多;右路安全,可没什么机缘。你选哪条?”
“我选右路,命要紧。左路那煞气,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另一人抬眼往队伍末尾扫了扫,牙根发酸:“也不知道林寂选哪条……看他走一路都不带累的,难不成他那废体,真能扛煞气?”
队伍中间,赵峰带着三个跟班挤在人堆里。他左臂的旧伤刚才挤过岩块时崩开了,暗红的血浸透袖子,被冻成硬邦邦的血痂,每次抬手都扯得伤口生疼。他肩膀绷得死紧,脖子因为一直扭着头盯林寂,已经麻了好几回。一个跟班凑过来,用气声说:
“峰哥,到入口了,长老马上分路。咱们选左路,左路煞气重,正好设伏……把他引过去,借煞气弄他。”
赵峰舌尖抵着后槽牙,咬得牙根发酸,低声回:“左路有裂谷,正好堵他。咱们的人已经提前过去了,只要他敢进左路,直接动手。”
旁边另一人接话,鼻子被腐气呛得直抽:“放心,我刚跟其他人透过风了,到时候就说他自己闯进险地,被煞气冲死的,谁也挑不出毛病。”
空气突然一静。
风停了。浊雾凝成团悬在半空。石门溅落的碎石定在离地一寸的位置。整片谷地里所有脚步声、呼吸声、说话声全都消失,陷入一片死寂。无形的重压从头顶缓缓沉下来,压得人胸口发闷,连石门上挂的枯枝都不动了。
三息过后,冷风重新刮起,队伍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刚才的密谋,又藏回了腐雾里,没人察觉。
苏清砚挤在主力队伍靠前的位置,素白的裙子被岩壁刮破了好几处,裙摆沾满黑灰。她周身的净气被谷内煞气不断侵蚀,每次运转都要费更多心神。眉心一直蹙着,连日劳累让她呼吸又浅又急,冷空气刮过喉咙,每次吸气都像烧着一样疼。她的感知一直向队伍末端延伸,视线越过层层人影望向林寂的方向——远处浊雾让一切都发灰,精神丝线不时传来针扎似的细痛。
身边两个女修挨着她,小声念叨:
“圣女,赵峰他们肯定选左路,林寂要是也去,肯定遭他们黑手。”
“就是,李长老都睁只眼闭只眼,真出了人命,谁拦得住?”
苏清砚指尖一蜷,指腹发麻,没接话,只是暗暗打定主意:如果林寂选左路,她就跟去。无论如何,得护着他。
带队的两位长老走到石门前。李长老扶着石门岩壁,灰袍下摆蹭上了黑灰,鼻子被浓重的腐气呛得发酸。他抬手敲了敲石门上的符文,符文顿时亮起暗红色的光——一股更猛的煞气从符文中涌出,周围弟子全都经脉发疼。李长老转头对整支队伍开口,声音被冷风吹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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