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人命案很快就被查清楚了,此事与广济堂无关。因为死者腹中根本没有中药汤剂,倒是屁股上针眼周围乌黑一片。
吕西远被放出来以后,燕喜堂大宴市民三天,并为吕西远及济南中医商会庆功,反正那里张少仪已经预支了三天的宴席钱,他绝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否则的话他还不气死。百姓们还在芙蓉街上专门为吕西远和济南中医商会树碑立传,以感谢他们救了全城人性命。此碑不幸于1928年5月3日“五.三”惨案发生时,被日本鬼子的炮弹炸飞了,成为泉城一大憾事。
打赌终归有输赢,这次豪赌的结局,一方赌注除德利银行按合同收回抵押物外,其余巨额财产几乎全部成了督军大人个人的囊中之物。而唯一例外的则是万德生西药房,这个铺子在吕西远的求情下被督军大人“让”了出来,原因之一是吕西远用他的那个方子救了督军老娘一命。然而,吕西远并没有据为己有,而是又将它拱手送给了原长清大肚包子铺的刘掌柜,一时被传为美谈。该怎么评价结局呢?当时《简报》记者有精彩一笔,他说:胜而无利,败而不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特别说明的是,经事后查明,贵同更乃天津卫博爱医院一西医,因无意之中与到天津卫看病的段祺瑞三姨太勾搭成奸,终至怀孕。奸情暴露后,贵同更匆忙之中带上那三姨太送给他的巨款逃到济南。但嗜色成性的他在张少仪开的“云雨楼”逍遥时,因显富摆谱无意中被张少仪的耳目发现,于是,张以贵携巨款来路不明欲报官府为由相要挟,迫其就范,联合起来做生意,这才演绎出了万德生西药房这出戏。本来那时的中医、西医各不相干,属于两条道上跑的车,张少仪导演这出戏的目的就是为了挤垮广济堂,然后在那黄金地段的三进四合院里开烟馆或者是妓院而已,此事张少仪已经垂涎很久了。至于抓住贵同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有人说是魏清,还有人说是福生等等。而那个神秘人物却是一江湖侠客,不过,武艺是自己的,而手上那支枪却由段祺瑞执政府里的一名警卫副官给他提供。当他听完魏清、或者是福生等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抓贵同更而不是为了提包里的钱时,他决定把贵同更交给督军府。不久,贵同更被处决,神秘人回北京复命。而张少仪呢,据说也被判了死刑,和贵同更一起被押往刑场,但枪声响过之后,他竟没死,是督军的一句话救了他。上面提到督军骂完娘后,曾告诉主审军官两句话:把人放了,把东西留下。前一句指吕西远,后一句指张少仪,张少仪这才保住了命,然而他当时还是被吓得昏死过去,屎尿拉了一裤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