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他,究竟是谁? (第2/2页)
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她想了想,又拨通了父亲的手机。
“爸爸,是我。”她压低了声音。
“嘉语!你在那边还好吗?姓沈的小子有什么动静没有?要是过得不开心,你还是回来吧!”秦少康一口气发出几个问题,恨不能立即飞到女儿身边。
秦嘉语道:“皇浦俊熙今天把他父亲送走了。陈昊杰也联系不上。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一定有什么关联。可惜我查不到原因。”
“我知道了。我会去跟进的。你在那边要多加小心!千万别让他们看出来你……”
“我知道的,爸,你放心吧。”秦嘉语急忙打算父亲的话,生怕他们的对话将来会成为证据。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却仍然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秦少康会意,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挂上电话。
秦嘉语低头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满心的惆怅涌上心头,那些她想永远忘却的回忆,却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
就在她从三亚回来的那天,她的生活突然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因为替皇浦俊熙偷偷接了凌忧寒打来的电话,她毕竟心虚,在皇浦俊熙还没从浴室里出来之前,她便删了通讯信息,悄悄地走掉,想来个查无对证。
可是,她与皇浦俊熙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却仍然不能将他掌控,这让她很不甘心。她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郁闷过。无功而返,更是愁绪满怀,如乌云蔽日般压在心头,直压得心沉甸甸的。
为了消除烦恼,她一个人去了一间叫红色恋人的酒吧。这间酒吧已经有些年头了。那还是在那部叫《红色恋人》的电影正火的时候开业的,里面的装修已经翻新了好几次,可仍有一处角落保留着最初的模样,朴素的暗红色高背沙发,一尘不染的玻璃茶几,还有桌上摆着的心形烛台。那是那个时候的人所喜爱的浪漫。
秦嘉语不是个喜欢怀旧的女人。在她看来,怀旧毫无意义,人应该向前看;向前看,才能看到希望。可这一天,她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处角落,恹恹地歪在沙发里,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她将自己藏身于烟雾之中,好象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舒服。
“小姐,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朦胧的烟雾中,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她半虚着眼,一个中年男人的脸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她并不认识他,所以她断然吐出两个字:“不行。”
那人却赖着不走,还自作主张地拿掉了她嘴里叼着的烟。
“这里是酒吧,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抽烟的。要是你觉得一个人喝酒闷,我可以陪你喝。”他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服务生要了一杯轩尼诗,倒进两个玻璃杯里。散发着神奇香味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荡漾,就好象从杯里伸出一只勾着食指的手,不断地引诱着,让人情不自禁便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kelly!别喝得这么猛!”男人急忙按住她的胳膊。
秦嘉语心中一动。除了皇浦俊熙,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她。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kelly?”她心中腾起一丝狐疑,警惕亦随之而来。
“呵,你翼天集团的副总裁,而我只是个小人物,你当然不认识我。”男人斯文地一笑。他抿着嘴笑的神情,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洒脱,竟和皇浦俊熙那玩世不恭的模样颇有些相似。
可是那个浑蛋皇浦俊熙……秦嘉语收回思绪,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道:“知道自己是小人物,识趣的,还不快点走开!”
那人却呵呵地笑了起来。
“别这样嘛。咱们慢慢喝,慢慢聊。说不定,你会对我这个小人物感兴趣的呢。”
秦嘉语扭过头去喊来服务生:“给我换张桌子。”
那服务生刚要伸手拿酒杯酒瓶,却被那个男人一把拦住。
“这位小姐喝醉了。跟你开玩笑呢。”
服务生不知真假,只好退了下去。
这人怎么跟个口香糖似的,粘上了就弄不下来?秦嘉语极其厌恶地瞪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和你做朋友。”男人也落落大方地说。
“朋友?男女朋友还是酒肉朋友?”秦嘉语趁机奚落。
“随便你。”男人说。
“呵!”秦嘉语挖苦道,“以你的年龄,我想我们实在不适合作男女朋友吧。”
男人微微一笑:“只要有利可图,年龄不是问题。”
“有什么利?”秦嘉语眼睛一亮。
见鱼儿对饵料产生了兴趣,那男人倒卖起了关子:“等你做了我的女朋友,自然就清楚了。”
“无聊!”秦嘉语霍然起身要走,却被他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好大,她挣扎未果,竟被他一头拉入了怀中。
倒在这个男人宽厚的胸膛前,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是那么朦胧,他的呼吸吹在脸上,热热的,痒痒的,这样近的距离足够挑起一切可以挑起的暧昧。男人的唇毫不犹豫地贴上她的唇,手指在她的脸上温柔地划过,随即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与她来了个热吻缠绵。
很自然的,秦嘉语进了男人的车,跟着他来到一幢别墅,进门,脱衣服,滚床单,一切都进行得如此自然。
男人很会把握节奏与力度,带着她缓缓进入状态,在她爆发之前,他一直控制得恰到好处。在二人欲仙欲死的呻吟与低吼中,完成了一次纯粹的原始的本能行为。
“怎么样?喜欢吗?”男人满心欢喜地望着她,意犹未尽。
秦嘉语娇喘不迭,脸上挂着十二分的满足,紧紧抱着他的肩,问:“你……你倒底是谁?”
男人轻轻一笑,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朝天地舒展着身体,很是轻松地道:“这个问题你暂时不需要答案。如果你想再找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电话多少?”秦嘉语禁不住脱口而出。
男人邪肆地笑道:“怎么样,第一次尝试就让你离不开我了吧?和我在一起的感觉是不是比和姓沈的那小子强多了?”
秦嘉语涨红了脸。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轻佻,轻易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了这样的关系。
女人改变主意是不需要理由的。
她气呼呼地掀开被单,抓起地上的衣裳就要往身上套。
“怎么啦?”男人一把抱住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滚!”秦嘉语怒喝。
“呵呵。别着急着走,给你看样东西。”男人好象天生一副好脾气,怎么样也不会动怒似的。他不慌不忙地打开了电视,眼前的情形让她大吃一惊。
画面里出现的,竟是她刚才和这个男人上床的全过程!她伏在男人身上蹭来蹭去,那是赤裸裸的勾引。秦嘉语头一次看到自己这副德性,当即惊呆了。
男人阴森森地笑道:“翼天的副总裁,女强人,呵呵,其实在床上总归就是一个荡妇。你说如果你的下属,又或者你的客户看到你这个样子,在你训斥他们,或者和他们谈生意的时候,他们脑子里会不会出现你这副贱样?”
秦嘉语简直要气疯了。她冲到电脑前,取出了光碟,那些令人恶心的画面终于在电视上消失了。她忿忿然将光碟掰成了碎片,扔在地上,仍嫌不解气,还要踩上几脚,直到把它踩得粉碎。
男人却不慌不忙地笑道:“别白费力气啦。那光碟是自动刻录的,原始的影像在硬盘上。你要是把电脑也砸了,我还会找人去恢复硬盘。到时候,看到这段录相的人就会更多了。你不是不知道艳照门是怎么流传出去的吧?”
此言一出,犹如五雷轰顶,秦嘉语象个泄了气的冲气娃娃,软软倒在了床上,有气无力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了吧。”
男人终于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的目的达到了。
“很简单,帮我赶走皇浦俊熙,把翼天归在我的名下,我可以让做你总裁。”
男人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光亮,好象对这件事已是胸有成竹。
“哼,”秦嘉语冷笑道,“你以为皇浦俊熙是这么容易被赶走的吗?”
“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会请你联手。”男人又是一笑,靠在床头,拍了拍床垫,笑容里满是淫糜的味道,“怎么样?还要再来一次吗?”
“卑鄙!”秦嘉语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要论卑鄙,你和我都一样,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男人双臂抱在胸前,略略歪着脑袋,上上下下地扫着她,“你不也一样在皇浦俊熙酒里下了药,才诱他跟你上了床吗。”
秦嘉语已是彻底无语了。看来这个人早有预谋,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他的监控之下了。天哪,他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沈家有什么仇?”不把事情弄清楚,她终是不甘心。
男人眯缝着双眼,冷哼一声,幽幽地道:“我就是看不惯姓沈的小子那份张狂劲儿。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呵,这就是你要得到翼天的理由?”秦嘉语觉得很不可思议。
“呵,翼天是块肥肉,想吞它的大有人在。令尊不是一直蠢蠢欲动吗?只不过,其中最有实力而且最有机会得到它的人,只有我。”男人的自信中带着狂傲,那目空一切的神情,是征服女人的不二法宝。
秦嘉语还在犹豫。在那个时候,她从来没听说过皇浦俊熙或者沈天佑在外面结下过什么仇,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背景,她一无所知。她在考虑要不要先将这件事告诉父亲,看看父亲意思如何。父亲秦少康虽然只是个闲散股东,可他的人脉相当广泛,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说不定,父亲可以帮她搞定这个男人,最起码,可以搞定他手上的那段“录相”。
男人似看穿她心思,对她道:“kelly,我提醒你,别想打我主意。这台电脑是联网的,那段录相我已经传到远程电脑上了。你想毁是不可能的。话说回来,别说我看不起秦少康,哼,就算他拿下了整个翼天,这么大的家业,他也不见得玩得转呢。翼天落在他手上,说不定死得更快。”
秦嘉语暗暗吃惊,慌忙辩解道:“我不是为了这个……”
“不是为了这个?那是为了什么?皇浦俊熙吗?”男人满是戏谑地反问。
“……”秦嘉语的泪水顿时盈满了眼眶。
男人起身,拉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抗拒,他趁势将她拥进了怀中。
“别哭了。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不值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似道破了天机,深深刺痛了秦嘉语的心。是啊,皇浦俊熙根本不爱她!就算爱过,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他,宁愿去爱那么一个土包子,也不肯爱她。这其中的委屈,只有她才能体会。
秦嘉语搂住男人的脖子,伏在他怀中嚎啕大哭。
男人很是宽容地抱着她,任她哭泣。
人总是需要发泄的,发泄完了,决心也就定下来了。
“好吧,你说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秦嘉语渐渐止住了泪水,仰起头望向他。
他也深深回望着她,就象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那样的迷恋。
“kelly,你真漂亮。皇浦俊熙选那个女人不选你,是他的损失。对于这样一个不识好歹的人,你用不着对他客气。你回去后,把翼天的客户资料全部给我。我要一个一个地挖走他的财神爷。”男人说。
秦嘉语面露难处:“可是,这些资料都只掌握在皇浦俊熙的手里,我只有我谈到的客户啊。”
男人提醒:“你没有,可以去想办法弄嘛。”
“什么办法?”她满是期待地望着他,他却微微笑。
“你会有办法的。”他说着,将她重新推倒在床上。
激情过后,剩下的只是疲倦与无趣。
男人兀自穿好衣服,在她面上轻轻一吻:“我要走了,再见。”
秦嘉语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我怎么再找你?”
“我会找你的。”男人笑道,“等你收集全了翼天的客户资料,我自然会找你。做个好梦。嗯。”
“等等!”秦嘉语喊住他,“那你要怎么样才肯销毁那个录相?”
男人幽幽地笑:“等你拿到了客户资料再说吧。”
男人象一阵风一样消失了。桌上那个记录了她最不堪的影像资料的笔记本电脑也跟着消失了。
秦嘉语软软倒在床上,泪水顺着眼角汹涌而出。
事已至此,她已无从选择。
皇浦俊熙,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绑架凌忧寒,并且找人拍下她的裸照,便是她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学到的手段。她要让那个女人也尝尝被人侮辱的滋味;并以此要胁皇浦俊熙交出客户资料,否则,凌忧寒的裸照便会上传到网络,让全世界都来“欣赏”。
可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