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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斗耗

第十八章 斗耗 (第2/2页)
  
  郎兵点点头道:“既然知道事情来龙去脉,本官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你们放心吧,我这就回去写奏折。”
  
  他说完才想起别说写奏折,自己现在的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毛笔除了小学拿来画过鸭子外,再也没有摸过了,如何给写奏折?郎兵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本官文笔太差,要找个人代写奏折才行。”
  
  “啊.....”
  
  几声惊奇的声音响起,折御芬睁大眼睛道:“看你文绉绉的像个书生,怎么连个奏折都让别人帮你写啊,丢不丢人啊。”
  
  黄六瞪了她一眼道:“指挥使这是谦虚,懂不,谦虚?其实我们指挥使学问不小,精通兵法策略,怎么会不会写区区奏折?”
  
  郎兵就是因为识字才直接当上了伙长,他沉着冷静的指挥,绝妙的点子,随口而出的妙语,说郎兵胸无点墨,打死黄六他也不信,他却不知道此郎兵已经非彼郎兵了。
  
  郎兵听到黄六的话,神色愈发尴尬。
  
  王大山和李勇知道郎兵小时候去过一段时间的私塾,在他父亲死后,家里陷入困境,才不再读书了,是喝过墨水的人。但是前番受重伤忘记了以前的许多事情,他们还道他把这些都忘了。李勇替郎兵解围道:“三郎原是先上过私塾的,高平之战中受了重伤,把这东西忘记了。”
  
  众人见郎兵既没承认也没反对,除黄六外都以为李勇是为郎兵掩饰。
  
  郑萱庭微微一笑,安慰道:“郎大人是武官,舞文弄墨那是文人的事情,大人通不通又有什么打紧?刘邦胸无点墨,不是照样当了皇帝,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
  
  她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折子,然后递给郎兵道:“郎大人,如果不嫌弃可以看看我这个折子。这是去年我详细了解船户之苦后,写的折子,还有对交流货物、互通有无的一点浅见,希望能够对大人有所帮助。”
  
  “啊,好好。”郎兵伸手去接折子,内心愈发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一双白白净净的小手双手捧着奏折递到郎兵身前,郎兵微微一出神,手摸到了她白嫩的小手上,感受到了一阵润滑,那双手一阵轻微的颤抖,在他摸到周折之后,缩了回去。
  
  郎兵翻开奏折看了一眼,密密的蝇头小楷整齐地排列在十三页的奏折上,入眼尽是漂亮的小字,可惜他们认识郎兵,郎兵却不认识他们。郎兵扫了两眼就道:“好字!”然后小心地把奏折放入怀中。
  
  郑萱庭等郎兵收好了折子,施了一礼,轻盈地掀起淡黄色的门帘,走回了内室。
  
  该办的事情办完了,郎兵起身道:“既然事情已经了结,在下也要告辞了。”
  
  他急不可待地要离开还是因为刘家都把他和折御芬看成他们的救命恩人,事事都毕恭毕敬的,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
  
  折御芬也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也和折御勋起来告辞。
  
  刘贵怎么肯让救命恩人这么离开,他连忙阻拦,无乱如何要留他们吃顿便饭。郎兵和折御芬、折御勋齐声道身有要事,不待久留,才得脱身。刘家父子三人一直送到角门子才罢,沿途刘家的船工也在船上向他们拱手示谢,足见刘家平时待他们不错。
  
  入了城内,黄六道:“天快晌午了,找到地方吃顿饭如何?”
  
  一听到吃,王大山来了精神,喜道:“太好了,我早饿了。昨天吃了清蒸羔羊,美味啊。今天吃什么,可说好了,不能比昨天差太多了。”
  
  黄六笑道:“放心,京城好吃的太多了。羊肉是平常人家多食之物,算不得新鲜。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尝个鲜,吃一道皇帝及后妃的垂青的好菜。”
  
  王大山流着哈喇子急急地问道:“什么菜啊?”
  
  “清蒸白鳝!”黄六笑着解释道:“这道菜是地地道道的汴京名菜,京、洛白鳝闻名已久,我大周寺人杨承禄独出心裁,颇得其要,他烹制的白鳝,抽骨脱皮,滋味鲜浓醇厚,故而风行于官宦之家,号称‘脱骨白鳝’。之后,受到皇帝及后妃的垂青而传入宫廷。由于‘脱骨白鳝’,软嫩鲜香,色白如雪,故宫廷内称其为‘软饤雪龙’。”
  
  他这么一说,不仅王大山谗的口水直流,郎兵、折御芬等也感到舌底生津,折御芬看了兄长一眼,折御勋犹豫了一下道:“那就一起去吧,远吗?”
  
  黄六一指前面道:“就在前面,看见了吗,那个三层的小楼就是,名曰白楼,据说是杨承禄的徒弟开的,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做的菜味道不错,就是太贵了些,我以前只跟着朋友凑份子来过一回。”
  
  几个人上了汴河大街北边的白楼,点了清蒸白鳝和几样小菜。几人坐在三楼上,一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边沐浴南面吹来的凉风,喝着米酒,说不出的惬意。这白鳝味道不是一般的好,软嫩、鲜香、醇厚、浓美,众人吃的赞不绝口。
  
  郎兵喝了口香醇的米酒,悠悠叹道:“人生如此自可乐,夫复何求!”
  
  折御芬喝了点米酒,两颊飞晕,说不出的娇艳,她斜睇了郎兵一眼,不满地道:“郎兄这话也太没大志了。男子汉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封侯觅相,郎兄如此年轻,岂可自满于现状?”
  
  郎兵轻轻笑了笑,举起酒杯道:“不说这些俗事,今天开怀饮酒,只谈风月,不谈其它。”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一直惜字如金的折御勋也滔滔不绝起来,言笑晏晏,美酒佳肴,清风迎面,几人言谈甚欢,一直到下午酒罢尽兴。在汴河大街和御街的十字路口,折御勋向郎兵告辞。
  
  郎兵急忙问道:“前番没有问贵兄弟住址,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必来。今天可要留下住址了,不然京城这么大,小弟思念两位兄台的时候哪里去找啊?”
  
  折御芬双颊更红了一分,眼光流转,调皮一笑道:“郎兄不是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吗?既然有缘,怎么会不得见?相信我们下次相见为期不远,到时候郎兄不要吃惊才是。”
  
  她说完调转马头,抡起马鞭子,嘴里吆喝一声:“驾.......”,骑着马,和兄长并辔沿着御街,绝尘而去。
  
  郎兵被酒精麻痹的头脑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去的远了,郎兵顿足道:“哎,这两人真是......我的骑兵大计可落在他们身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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