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来到勤政殿殿外,收拾下心情,准备应对父皇的询问,不曾料到父皇仍在文德殿早朝,于是决定去母亲处那,像我们这类皇子,自小被宫里专门安排的乳娘养大,很少和自己的母亲相处,但随着长大懂事,请安是必须的。
“咚!”
“哇,姨娘,能不能每次不要总站在这,撞到我了。”我一路小跑,没想到姨娘也在,不小心又撞到姨娘怀里了,我摸了摸额头,一点也不觉得疼,也没像以前那样被撞得翻个跟头,倒是姨娘被我撞得倒退了好几步。姨娘就是我出生时抱着我的那个沈妃,在宫里与母亲很是要好,经常到母亲这来坐会,由于她没有孩子,对我很是疼爱,在我很小的时候,揪着我的耳朵,威胁我在私下里不许叫母妃娘娘,要喊姨娘。
“你这孩子,没个形,走路冒冒失失的,看把你姨娘撞得!”母亲嗔怪的望了一眼,“妹妹你没事吧!”
“不碍的,姐姐”姨娘捏了捏我的脸蛋,别有深意的看着我,“倒是彻儿现在长大了,有力气了。”
见到姨娘的眼神,觉得与平时要整我的神情颇有不同,不会是又想到新法子整我了吧,连忙施展必杀技,撒娇起来,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皇上架到。
父皇应该在早朝时动了气,现在仍然余怒未消,母亲和姨娘小心谨慎的在旁服侍,我则一本正经,目不斜视,都不敢触了霉头,惹父皇生气。虽然几个皇子中,我长得最像父皇,父皇平时也最宠我,早先,我提出要学习骑射时,父皇也是一口答应,任我折腾。但我也知道凡事有个度,真要犯了父皇的逆鳞,后果可想而知。
不知是不是我装正经的样子很好笑,早上袁太傅笑了,这次父皇也笑了,朝我一瞪眼,“又跑出哪野了,功课做了没有。”
“早上听完袁太傅的讲授,就去给您请安,后来内侍说您还在早朝,我就跑到娘这来了。”见父皇不在生气,轻松起来。但我发现父皇听到早朝时,皱了皱眉头,联想起刚才父皇的怒气,我立刻明白今天早朝时肯定讨论了韩侂胄的案子。韩侂胄对父皇有拥立之功,加之是父皇前任皇后的族兄,辅佐朝政达十年之久,父皇对他有很深的感情,并且诛韩侂胄是金人提出的条件,倘若答应,则有失朝廷的体面,但倘若不答应,则会引来金兵,朝廷新败,军心不稳,恐怕已无再战之力,加上朝中一片议和之声,诛还是不诛,我这个软弱的父皇怕是感到很为难吧。
“袁太傅都讲授了些什么,背来听听。”父皇笑问道。
“今天讲的是《论语》为政篇,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这是父皇首次问我对政事的看法,心中一凛,想了想,整了整思路,答道:“圣人是说刑罚只能使人避免犯罪,不能使人懂得犯罪可耻的道理,而道德教化比刑罚要高明得多,既能使百姓守规蹈矩,又能使百姓有知耻之心。”我顿了顿,见父皇非常高兴,鼓起勇气,说出了我自己的看法,“不过儿臣认为圣人这句话,有失偏颇之处,治理国家,重视道德是应该的,但却忽视了刑政、法制在的作用......”
“大胆,竟敢诋毁圣人治国之言。”父皇拍案而起,大怒道。吓得我们三人和服侍宫女慌忙跪倒在地。母亲和姨娘更是连连朝我使眼色。
“那你依你之言,一国之君岂不将被人骂做暴君,一国之臣岂不都会成为酷吏。?”父皇竟然和我争辩起来,我不禁大喜过望。
“父皇,儿臣并没有诋毁圣人之言,只是觉得国家倘若只重视道德,忽视刑法,则会赏罚不明,违法的官员也得不到惩处,他们借着道德的掩饰,对朝廷的指令阴奉阳违,时间一久,朝廷上令不能下达,政事、军事将会陷入臃肿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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