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换个岗位行不行 (第1/2页)
卧室里,一张大床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墙角挤着一张小巧的写字台,上面一台电脑,堆着书和纸笔。
暗红色的落地窗帘拉上了,狭小的房间里,天花板上硕大的日光灯显得很不协调,光线分外耀眼。
秀英一身紫色保暖衣裤,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脖子等着。手头早已备好专用工具——一个黑把的放大镜。
“洗脚了吗?洗脸了吗?涮牙了吗?”她耷拉着脸,瞪着眼,像审犯人一样询问。
“报告老婆,已净身完毕。”
“上床吧。”
“是。”老严像猴子一样敏捷,爬到床上躺下。
“头放正,脸朝上,闭上眼睛,”指示完毕,秀英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蓝色隔离帽,套住老严日渐稀疏的头发。
然后,她趴在男人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雷达般扫描着老严的每一寸皮肤。
“这里疼不疼?好像有条细细的伤口?”她用手指摩擦了一下男人的脸,“这是咋了?”
“不疼,没事,继续检查吧,有些困了。”
“我不信你的鬼话。”秀英拿过放大镜,对着受伤的地方,原来是一条又深又长的裂口,还夹杂着紫黑色的血污。
“哎,就是不听话。”她一边叹气,一边用放大镜在整个脸部探查,那种劲头不亚于日本鬼子大扫荡。
“好几处伤口啊。你怎么弄的?这多危险,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我和彤彤着想吗?”秀英声音哽咽了,“我拿碘伏给你消毒啊”。
“回家的时候,我摔了一跤。真没事,一点也不痛。”
“自己眼神不好,还要逞能去救人,这不是泥菩萨过河吗?你是不是真有神经病啊!”
“伸出右手,手心朝上。”脸上的伤口处理完毕,秀英开始检查手。
不需要借助放大镜,一眼就可以看到手背上磕破的伤口,硬币大小,胡乱的结了一层暗红色痂,周围还隐隐有血污渗出。
“这么大的伤口,你也太大意了,明天怎么上班啊?”女人心疼极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工作很特别,就是不好好保护自己。”
“哎呀,你想太多了,我们戴手套,传染不上艾滋病,尽管放心吧。”
“那也得好好处理一下,我去找药。”
“你这么罗嗦干啥,简直是小题大做。”他有些不耐烦了,“快回来睡觉吧,都半夜了,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你睡你的觉,我看我的手,两不妨碍。”
老严了解秀英的脾气,如果不让她检查完,今晚非唠叨的彻夜不眠。
终于,在秀英的指挥下,老严一会儿左手一会儿右手,一会儿伸开一会儿攥拳,里里外外被放大镜照了一遍。
“两只手可见伤口两处,有明显的流血破皮,属于一等伤残;另外有六处微伤口,无明显流血但是皮肤已经破损,属二等伤残。”秀英认真汇报着检查结果,“脸上微伤口四处,耳朵上一处。”
“你看你说的,好像我成了残废军人。”老严把秀英拉到身边躺下,“别大惊小怪,真的没事,这活又不是干了一年半年了,我知道怎么防护。”
“艾滋病不是通过血液传播吗,你这满手满脸都是伤口,还要天天和病人打交道,多让人担心啊?”
“是通过血液传播,可我不接触病人的血液,有啥害怕的?你啊,真是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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