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田野 (第2/2页)
可是,让我忍无可忍到丧心病狂的是,络腮胡子大黑指甲太长,端个汤总不知不觉地伸了进去,只要黑指在汤,以黑指为半径的方圆整碗汤,都会晃晃悠悠地漂起一层油;络腮胡子还爱坐在我旁边傻乐,变乐呵边抓脑袋,一抓脑袋就天女散花的撒头皮,撒完头皮黑指就变得油光发亮,简直是又黑又亮,光彩照人。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嫌弃不已地“噫~~~。”一声,以表我恨铁不成钢,春风吹又生的愤恨心情。可惜,牙齿没有了,连发声感叹都成了“耶”,络腮胡子一听,更卖力地抓头皮了。
次数多了,络腮胡子抓着我白白嫩嫩的蹄子,傻呵呵地说:“你怎么这么爱喊‘耶’呢,你看我又是在田里捡的你,不然你就叫田野吧,多好记。”
那时,我知道了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感觉。
今天他给我带了块糖糕,边喂我边唠叨:“唉,田野呀,世子妃这几天身子虚,等过些天带你见见世子妃,她一定开心你能给世子做个伴。”
“小田野啊,也不知你是不是断奶了,整天喝米粥也不知道行不行。”白眼儿,那你还喂我糖糕,可怜我没有牙齿还个劲儿在嚼着吃,人为食亡啊。
“哎,田野啊,我今天见过小世子了,怎么模样这般不好看,同样是婴儿怎么你就白白胖胖呢。”
我的老天爷啊,我在心里默默叹息。络腮胡子唠叨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让我更无聊了,没事就盯着天花板瞧,连上面的蜘蛛都又生一窝了,这干瞪眼活挺尸的日子还是没个尽头。
不过我的眼睛现在似乎特别好使,比如现在就能看见天花板上误入蛛网的苍蝇在和我大眼瞪小眼,到了晚上似乎也能夜视,不枉我当初怕自己又成近视,把那一键还原的孟婆汤往眼睛里擦了点,早知效果这么好就顺便洗洗耳朵让自己六根清净,耳力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