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1:少爷心中有爆菊花 (第2/2页)
“还不出來吗?!”
又是一声震彻心扉的怒喝,花丛里正悉悉索索预谋逃走的一老一少一个惊吓,重心不稳,连着两声“哐当”,花坛前脆弱的小花盆被推落在地,黑暗中两团“轱辘”滚了出來。
“少爷----”待青儿落稳在地,还不忘扶一把奶娘的老骨头后,只觉得头顶冷气压逼近,诺诺地低头,一副认罪待宰的可怜模样。
“哼,真邋遢!”楚孝轩嫌弃地看了一眼还拖带着泥巴的青儿,冷冷地朝奶娘问去,“奶娘,你们这是作甚!”
“少爷,夫人也是关心你的身子啊!我,我只是替夫人看下少爷,少爷的身子骨是否够健朗。”虽说这楚孝轩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但发起脾性來是六亲不认的。奶娘只好委实招來。
“哼!我才不需要这样恶心的女子呢!”楚孝轩想起那女人胃中就翻江倒海地恶心。
“可是,少爷,你,你已成人啊!男女之事乃必经的人事,熟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少爷啊,不是奶娘说你,你……”
“够了!奶娘,我要歇息了!你回去禀告娘,不要再往我屋子里送女人來了!來一个我轰一个!”仅且十二岁,楚孝轩已是一副铁当当的男子汉模样。
“可是……那何人來替少爷开苞呢?”奶娘为难道。开苞,即是锦兰国男子成人后初尝男女之事。
“哼,本少爷的事自由主张!青儿,你给我进屋來!”楚孝轩一脸不屑,看着低头在一旁不作声的青儿,突然喝道。
“啊?”
“这,这,这……少爷!大不可啊!青儿,青儿他是男儿身啊,你,你怎可……噢,我的天哪,这传到外头去如何平息了那娈童癖的讹言啊!”奶娘看着被楚孝轩拖进屋里去的青儿,那一个哭天抢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奶娘,你且回去吧,明儿个我自会向娘亲交代!”屋中传出楚孝轩的声音。
许久,对着绣花针已开始犯晕的青儿眨巴着水灵的眸子,刚欲放下手中的针线偷会儿懒,床榻之上的人猛地睁眼,道:“嗯?绣完了?”
“啊----”青儿一惊,针头刺入指尖,痛得泪儿汪汪的。委屈地看着床榻之上的人,生得一副风流倜傥模样,笔挺的玉鼻梁,狭细好看的凤眸,仿若滴落墨一般的浓黑能映出自己的身影來。心中却暗道:为何他总能在自己发生一举一动时第一时刻发现。就像方才他明明是闭着眼假寐的,可他连针线还未落桌就被他喊停了。
楚孝轩显然是看见了他指尖的鲜红,好看的眉头一皱,利索地起身,一把夺过青儿的绣花。本是皱起的眉头这一刻已拧成了“川”。
“你这是绣的甚等东西?丑死了!”
青儿含着刺破的指头,怯生生地探过头去看一眼已在楚孝轩手中的成果,“黄月季啊!不是挺像的嘛……”后半句已是蚊蝇叮咛了。
“哼,黄月季!你家黄月季才这番模样的!我看啊,纯粹就是一朵爆菊花!哼,重绣!”楚孝轩一把把东西塞回青儿手中,满脸的嫌弃。
“我记得你家的黄月季也是这样的啊……”青儿委屈的喃喃嘀咕。
“你说甚?再说一遍!”
“沒,沒有。我说,心中有黄月季,看到的便是黄月季,少爷心中有爆菊花,看到的便……唔!”青儿发觉不对,忙捂住自己的嘴。他竟然把心中所想的给说出來了!
“你!你!……哼,好,好你个小邋遢,我心中就有爆菊花怎得了!你再给我绣十幅,绣到我心中有黄月季为止!”楚孝轩被气得语无伦次,每每遇到跟自己这个傻书童有关的事,再理智的堂堂第一公子也被搅得颠三倒四了。
“是……”青儿委屈地认命,心中再多的不满也只得死死地咬住嘴唇不再吐出半字。一边狠狠地刺着手中的锦缎,一边暗暗赌气,就是不明白少爷为何要他好端端的男子來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