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玄葵道种令 (第1/2页)
昏暗中,李平安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痛,稍稍挪动“地面”忽然往下陷。
李平安下意识就想抓住些什么稳住身体,只是手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猛地的一颤,低下头他发现自己竟然四仰八叉躺在一片斜出峭壁的巨大针叶树冠边缘,而树冠之下黝黑洞洞,隐隐传来激流拍打岩壁的轰响,听的他心中发慌。再看身上,从头到脚一身破烂,臂膀和胸口裸露的皮肤一道道翻卷,伤口露出猩红色,怵目惊心。这副摸样简直比刚从战火纷飞的叙利亚出逃的难民还凄惨几分。
李平安脑袋一阵发懵,好在长年累月的武道修行使他的心理素质异于常人。
在从最初的震惊中脱离出来之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身体挪动到树冠的茂盛处确认身下的树干足够结实,随即开始用武者特有的节律深呼吸。这种呼吸方式非常管用,大脑在得到充足的供氧之后很快就从眩晕的状态脱离出来。
李平安松开手掌,开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伤口,“伤口显然不是枪械造成的,也不像是利刃劈砍所致,应该是滚落山崖造成的擦伤。”旋即他又轻微地伸缩了一下手脚,“筋骨没有大碍,不影响行动。等等!”
正自摩挲之际,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抬手看了又看,然后撩开衣服上下一摸,心头咯噔一下直往下沉。
“怎么回事?这…这手掌怎么好像变小了。”
“头发盘成发髻,脸型也变窄了。”
“还有这筋骨的粗细和捎节的敏感…”
“…”
一次又一次的比对过后,李平安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身体好像是被回炉再造过一样。
乍听上去,这个结论简直荒谬,然而发生在身体上的种种改变却让他无从反驳。
人的身体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衰老,会因为缺乏锻炼而变得松弛脆弱,会因为某些疾病而发生明显的病变畸形。但是这些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不会与以前的生理特质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是有人利用某种未知的技术对我的身体动了手脚?”
李平安脑子里一下子就产生了许多不好的联想。
他曾经接触过一些来自东方的隐形富豪和苏联解体后出逃的寡头。这些人的巨额财富来源于骇人听闻的非正当手段,为了躲避其国内的追缉,他们不得不选择改头换面。而西方的一些组织(例如赫扑基斯的实验中心和鹰伦的的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机构)长期为这些大客户服务。为了消除金主们的后顾之忧,他们会通过一系列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技术把人体除了DNA以外的所有特质都加以改变或修饰,使被服务对象的外观身形特征发生改变,以达到在最严密的安检措施面前畅行无阻的目的。
现在李平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动的“享受”了这样的特殊服务。
不过,这种推断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也对解决当前困境没什么帮助。
“能够搞出这么大阵仗,提供情报支持和具体协同的德鲁尔斯雇佣兵团肯定逃不了干系,但仅凭他们没这么大胆子和能量,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呼!
一阵冷风从背后吹来。
李平安身躯微微打颤,“无论幕后黑手是谁,这些都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只要联系上外界的势力,我有一百种方法揪出背后的老鼠。”
想清楚关键之后,李平安愈发冷静。
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确认自己的大概方位。
放眼望去,黎明正快速退却,天光在渐渐散开的晨雾中晕出淡白色,视野从一开始的昏暗一点点变得隐隐约约起来。
从树冠上往下俯视,大片大片的古木顺着起伏的山脉绵延向东。
山林间时不时响起的猿啼鹰嘶,苍凉的让人毛骨悚然。
李平安从呼吸的气息中能够明确地感受到这是一片从未经受过工业文明侵袭的地域,“地球上拥有这种原始风貌的地区至少有十处。让我想想!是巴拉那河上游的大西洋森林?加拿大伍德布法罗国家公园?还是从芬兰延伸到俄罗斯沿海省份的自然保护区?”
“是了!”
李平安眼睛一亮,“那里有大片的针叶林,地理气候和这里很相似,而记忆中的那座海岛距离芬兰海岸线的最近距离也只有一百多公里。德鲁尔斯雇佣兵团的确有不少成员来自芬兰和俄罗斯,难道真的是菲尼克斯这狗*杂*种在搞鬼?”
所有细节都在把矛头指向了德鲁尔斯雇佣兵团。
然而就在下一秒,这种想法就像是一截快烧到手指头的烟蒂一样被他毫无留恋的甩掉了。
李平安身躯忽然一僵,两眼直直瞪着望着远方。
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原来随着晨雾不断散去,在越发清晰的视野尽头豁然浮现出一道庞大无垠的轮廓。
李平安揉了揉眼皮。
这分明是一条山脉,一条巍峨都不足以来形容山脉。它就像蛮荒图腾中的吞天巨蛇,蜿蜒在大地上,跌宕千里不绝,其“蛇首”插入云霄,怕不止万仞高下。这样的雄奇险峻就算是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都远远不及。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地方?难不成我穿越了?妈的*********。”
李平安破口大骂。
然而就在此时,东方天际一道金红色的阳光刺破天空,整个天地都仿佛被激活了,山间无数沉眠的生机悄然苏醒。李平安心中的不安却急剧攀升。
突然腰间温热起来。他伸手一摸竟掏出了一块玄青色玉牌,玉牌书写着一行字符,并不是他所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但他却霍然张口念了出来,“玄葵道种令!”
李平安本能的就想撒开手,然而身体做出的举动却与他的意念截然相反。
轰!
遽尔脑海中嗡嗡炸响,无穷无尽的混乱画面如江河决堤,汹涌灌顶。
“啊!”
李平安一头栽倒在树冠之中。
一份完全不属于他的记忆充斥在脑海当中。
记忆的深处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的缘故已经变得一片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这个名叫杨夜的少年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一家农户抱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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