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冒充名家 (第1/2页)
都中城,高墙危耸,暗灰色的城墙,远远看去,如同一只远古巨兽,雄卧一方,散发出一种古老苍茫的气势。这样的一座城,纵然千军万马也会望而生畏。
历史如烟,多少英雄豪杰尽皆飘散,只在这座城里留下了无尽的传说。
萧玄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无论是之前的萧玄,还是现在的萧玄。
镖局距离京城并不远,萧玄没来过也不是因为他天生宅男,在原来那段记忆里,老爹萧大宝是从来不允许萧玄到京城的,甚至他自己也从不靠近京城一步,至于为什么他却从来不说。
都中城的护城河引自白河之水,白河亦自北向南,横穿京城而过,汇入京杭运河。
从东门进了城内,连过两个街口,便是鸣鼎大街,白河河水在这里打了个弯,横街而过,街南街北靠着一座白水桥互相连接,此时正值初五集市,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好不热闹,卖着糖人的小贩、喷火飞刀的杂耍,络绎不绝的车马,往来巡逻的官兵,河水还未结冰,一代代粮食从水路运入京城,来抵过这个严冬。
如此景象,竟不像是灾荒年月,繁荣甚至尤胜“水浒世界”里的北宋汴梁!三人看着这一派繁华竟连腹中饥饿都暂时忘记了,好一幅《初冬白河图》!
过了白水桥,到了鸣鼎北街,向西一转,便是大鼓巷,与周围的热闹不同,大鼓巷里十分幽静,这里有一连串的古玩店,琴棋书画、笔墨纸砚,是以来者不是一掷千金的巨贾,便是翩翩风流的墨客,没才的人不爱来,没钱的人不敢来!
所以萧玄等三人出现在这条街的时候引起了各种回头侧目,外加指指点点,他们乡下粗糙的服饰实在是于周围格格不入。
李文举这位落第秀才脸色不太好看,萧玄却不以为意,这种事情太多了,人生就像“愤怒的小鸟”,当你失败时总有几只猪在旁边偷笑。
萧玄等人穿过了一群“猪”,终于找到了聚宝斋,此时聚宝斋店门大开,几个人走了进去,只见这一屋子里放着好几个大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一个伙计正拿着抹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萧玄叫道:“这位小哥儿,劳烦把你们掌柜叫出来一下,就说有人来做生意。”
那伙计平日里见惯了达官贵人出入往来,见萧玄三人穿着寒酸,内心先轻视了三分,不耐烦的说道:“没见我正干着活呢?我们掌柜的比我还忙呢,你们在这等着吧,待会他自然出来了。”
“哎,你特么怎么说话呢?”丁墨刚刚在外面被人指点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一个伙计也敢如此轻视,当即撸胳膊挽袖子就准备上去揍人。
那伙计也不示弱,叫道:“打呀!你打呀!我看打碎了这一屋子的古董你陪不陪的起!”
萧玄本来算是宠辱不惊的人,可如今见了这种小人嘴脸心里也十分不爽,不过还是办事要紧,于是拦住丁墨,对那伙计说道:“这位小哥儿,大家也都是第一回见面,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连来的人身份都没搞清楚就出言不逊,也不怕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莫要狗眼看人低啊。”
说罢,萧玄把那幅画往柜台上一扔,说道:“麻烦告诉你们冷掌柜,我们是周瑞周大爷介绍来的。”
那伙计自然知道周瑞是冷子兴的老丈人,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也不敢轻易得罪,看了看桌子上的画,又看了看萧玄,说道:“等一会儿吧。”言罢转入后堂。
丁墨骂到:“一个伙计就这么嚣张,什么特么玩意儿!”
李文举也连连摇头,感叹世风日下。
萧玄微微一笑环顾了一下店里,看了看架子上的古玩,又看了看四周墙上挂着的字画,心中暗笑:“就这些货色十个有九个赝品,看来这冷子兴不是个奸商就是个傻子。”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人从内堂长笑而入,口中说道:“让贵客久等了,是我的不是了。”
萧玄向来人看去,只见这人身材瘦长,脸色白净,眼圈微红,想来昨夜饮酒过度,拱了拱手道:“冷老板,幸会。”
冷子兴也拱了拱手,道:“幸会,敢问这位公子是?”
“在下姓萧,叫萧玄,是京东镖局的当家。”
“萧玄?京东镖局?”冷子兴暗自嘀咕,自己可没听周瑞谈起过这个人,京东镖局好像也没听过,再看三人的打扮,寒寒酸酸,冷子兴怀疑这三人是骗子,不过表面还是和和气气的说道:“久仰久仰,三位到访,可是有什么事儿么?”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在下最近画了一幅画,想请人估估价,可是又怕被人骗了,因此经周大爷的……朋友介绍,请冷老板给看看。”
冷子兴一听原来只是估价,当即有些不满,这么点小事还把他给叫了出来,再看萧玄年纪轻轻,心道就你个小孩子也能画出来什么大作不成?也就能卖个几文笔墨钱,还来找我估价,不是消遣我么?当即指着桌子上那幅画问道:“就这幅?”
萧玄点了点头,冷子兴随手拿了起来,不屑一笑,将画打开,然后那不屑的笑容瞬间定格在了脸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间竟能有人把竹子画的如此精彩!他不是没见过名画,宋徽宗、王右军、王希孟,都有作品经过他手,就在前些日子他还出手了一副唐伯虎的真迹。
可眼前这幅画虽然粗糙,比起那些名家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更难能可贵的是画中有着强烈的个人风格,可惜他不懂剑法,若是他懂剑法一定会被这里精彩的建议所吸引。
“这真是你画的?”冷子兴脱口而出的问道,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不已——这还怎么压价啊!
“正是出自在下之手。”萧玄淡淡的说道。
冷子兴咳了咳,收起震惊的表情,沉吟着说道“萧公子这画……笔法到是苍劲有力,只是还差些火候,况且也未装裱。”
继而话锋一转,道:“不过既然是熟人介绍来的,那我也不能怠慢了萧公子,这画我就用五两……啊不,十两,我就用十两银子买下来,萧公子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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