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话他自己信吗 (第1/2页)
纪池韵声音有些哽,偏过头去:“是,我现在没事,那是因为官兵剿匪及时。但是那是山匪,如果没有官兵呢?就算他们没有杀我,落在他们手里,别人会怎么说我?”
届时,哪怕她毫发无损,清白名声也已不在,纪家的女儿跟着一起蒙羞!
“明明是宋芷荷引来山匪,她有你相护,毫发无损,而我却要留下承受他们的怒火,周鸣鹤,为什么?”
周鸣鹤看着她流下的泪,忙伸手拭去,眼神有些紧张,紧紧握住她的手,坚定又温和地说:“夫人,你别怪阿荷,那一切都是意外。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但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你都有我!”
纪池韵突然觉得可笑。
不管她遇到什么事,她都有他?
当着她的面,弃她而去的他?
把她留给山匪的他?
一次次忽略她感受的他?
还确实,都有他!
只不过,带来的不是安心和维护,只有忽略和舍弃罢了!
“周鸣鹤,宋芷荷于你,真的这么重要吗?”她幽幽地问出口后,就后悔了。
她不该问的。
这样问出来,她像一个深闺怨妇,在祈求什么一般。
可她纪池韵不该是这样的人。
她骨子里的尊严不该被碾碎。
何况,答案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周鸣鹤听了,反倒笑了一声:“夫人,你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一体,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他又柔了声音解释:“夫人,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初我家贫如洗,连上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出来,是阿荷父母拿出全部积蓄,才有我一举高中的机会。她父母都已不在,我才会对她好一些。但这份好,是不一样的,是亲情,是恩情!没有谁在我心里,能重过夫人!”
他说,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说,没有谁在他心里能重过她?
这些话他自己信吗?
纪池韵抬起眼,透着朦胧的水雾,看着面前的人。
京城谁不说他谦谦君子,儒雅清正,这些年的官场浸润,愈发显得清旷飘逸的模样,以三甲榜眼的身份,有纪家的扶持,他现在已经是三品礼部侍郎。
一行一止,都守礼端方。
他说是因为恩情,但到底是恩,还是情,他分得清吗?
“夫人,你莫要生气,是我错了。还好我请官兵去救你,去得及时。你没事,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周鸣鹤的声音响在耳边,遥远且不真实。
官兵是他请来的?
那他……也是他请来的?
纪池韵本来就没恢复,刚喝过药,人也困倦,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有些事,她还要好好想一想,便没了再说话的力气。
她垂下眼睑,低低地说:“我累了!”
周鸣鹤将她搂住,她容貌绝色,此刻哪怕带着困倦的病态,仍然美得不可方物。
吹弹得破的脸略显苍白,却仍瓷白如玉,眼中含着一汪水光,越发显得潋滟,惹人怜惜,樱唇如花瓣粉润,他还记得那是多么柔软甘甜。
想起以前两人亲密,床笫之间她羞怯承欢,幼猫一样细吟,声声让他酥麻入骨,一股火热从心底蹿起。
“夫人,你一直胡思乱想,都是因为我们没个孩子。这次虽然没得到泓远大师赐福,但你的诚心,菩萨定是知晓,定会送你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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