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怎么是你 (第2/2页)
　　
　　裹紧棉袄，戴好帽子和口罩，老严和鬼魂一样跟在女孩后边，距离既不能很近也不能很远，确保她想不开的时候，可以立刻出手施救。
　　
　　方芳不会知道，她在街上溜达了多久，老严就跟踪了多久，他的鼻子冻红了，脸颊冻伤了，脚也起了冻疮。因为老严是有名的大汗脚，一年四季穿凉鞋，在凛冽的寒风中呆四五个小时，再大火力的脚丫子也招架不住。
　　
　　直到最后，方芳回家了，老严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家，搬出脚盆，倒满热水，充分加热自己冰块一样的双脚。
　　
　　12月14日阴
　　
　　一觉醒来，天空飘着雪花，穹窿之下，苍茫一片。我躺在被窝里，脑子混乱极了。昨天的一切就像做梦，我有点不相信自己感染了HIV，怀疑化验结果出错了。
　　
　　如果错了该有多好？如果时间停留在12月13日之前该有多好？春花秋月，夏荷冬雪，蔚蓝的天，高洁的云，潇洒的风，烂漫的雨，还有自己五彩缤纷的梦。我就像一只羽翼日渐丰满的雏鹰，广阔的天空，美好的世界就在眼前！
　　
　　可是，一想到小琪，便如置身冰窖，冰凉刺骨。
　　
　　医院的化验结果没有错，是我自己错了，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还抱有幻想。真的，是我的幻想。
　　
　　……
　　
　　后来，方芳向老严倾诉了自己的故事。这些事，她从未向父母提起过一字一句，老严是最信赖的人。
　　
　　何塞是方芳的外教老师，一个来自X国的阳光帅哥，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牵动着无数女生的芳心，当然也包括方芳，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齐小琪是方芳的室友，家境好人漂亮，雷厉风行敢爱敢恨。她喜欢穿鲜艳的紧身衣裙，把丰满的线条勾勒的完美无瑕，引无数男生竟弯腰。从见到何塞第一天起，她就发动了凌厉的攻势，没费吹灰之力把他拿下。
　　
　　从此，二人手挽手在校园散步，嘴对嘴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给学校平添了很多的风景和传说。
　　
　　一个夏天的周一上午，方芳高烧的厉害，浑身发冷，哆嗦，她匆匆去医务室看病，拿了药回宿舍休息。
　　
　　躺到床上，拉上床围，构建起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她静静的躺着，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很快退烧药、感冒药开始起效，方芳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她梦见自己在树林里散步，身边是奇花异草，飞禽走兽。她像一只可爱的梅花鹿，在树林边优雅的踱步，在如镜的河水里照自己的影子。
　　
　　突然，一阵狂风，一棵大树轰然倒下，压在小鹿身上。她惊慌失措，使劲挣扎，始终无法挣脱身上的重量。
　　
　　方芳喘息着，吆喝着，终于醒了。
　　
　　眼前的一幕比梦里还可怕，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上压着一个男人，脸对着脸，肉贴着肉，有细密油亮的汗珠在他的额头渗出。
　　
　　“啊，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