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您女儿身体好吗 (第1/2页)
　　
　　就在大家目瞪口呆之际，方芳妈妈突然停住脚步。她拢拢纷乱的头发，转回身，挺直腰杆，大踏步迎着男人走了过去。
　　
　　“送孩子走吧，”她拉住男人的手，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孩子虽然走了，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
　　
　　老方抓住女人的手，死死盯着女人的脸，他不敢相信，几分钟前还疯癫的女人，转眼就恢复了正常。
　　
　　“主任，方芳妈妈真奇怪，怎么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差点把我吓死，我眼看她就要撞到石头上了。”
　　
　　“父母痛失孩子的心情，是孩子所不能理解的。你这个小家伙一定要理解老人的苦心啊。”老严意味深长的看着萧萧，一字一句的说，“我们的病人也有父母，挽救了他们的健康和生命，就是挽救了一个家庭，你说是不是？”
　　
　　这一次，萧萧没有打断主任的说教，若有所思，用力点了点头。
　　
　　老方是建设局第一副局长，不论从资历还是从能力、人品及作风，都是有口皆碑。据说局长年底就要调整，他是最可能的接班人。
　　
　　每一个官场都不是一潭静水，总有暗流涌动。这里也不例外，另一个冯副局长早就觊觎这个职位好久，听说还打通了很多关系。
　　
　　但局长不糊涂，他坚持任人唯贤，看重人品和工作能力，力挺方局长。
　　
　　这一天，组织部年度考核组最后一站是建设局，等到全部工作结束，早已是华灯初上。大冷天的，总不能让干活的饿着肚皮再回去加班吧。于是，在食堂安排了一顿工作餐。
　　
　　这顿便饭，家常菜小米粥白馒头，热气腾腾，气氛融洽，宾主尽欢。就在大家刚动筷子不久，冯副局长突然笑吟吟的问老方：“您女儿身体好吗？”
　　
　　“方芳怎么了？生病了吗？啥病？我咋没听说？不严重吧？”局长很喜欢方芳，急切的问老方。
　　
　　“方芳很好啊，没生病。”这回轮到老方糊涂了，“连感冒都没有啊？”
　　
　　“是吗？她咋告诉我家小晴说是HIV检测阳性？”冯局长故意把HIV说的又慢又清晰，唯恐别人听不到。
　　
　　“啊，什么？HIV不是艾滋病吗？”在坐的人都张着大嘴，停住筷子，像被点了穴一样。
　　
　　“哈哈，也许是我听错了。没事没事，大家吃饭，吃饭，趁热吃饱。”冯局长迅速瞟了一眼石化了的老方和诸位，站起来，热情洋溢的招呼大家。
　　
　　老方旁边坐着考核组一年轻人，他马上起身去了洗手间。双手涂满洗手液，一遍一遍冲洗，直到把两个手掌搓得发红，指尖出现一道道细细的竖纹。
　　
　　这时候，另一个年轻人也出来了，直接冲进厕所，对着便池哇哇呕吐，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你吃坏肚子了？”外边洗手的问道。
　　
　　“我畏寒，喝茶多了，反胃。你的手怎么回事，碰到脏东西了？”
　　
　　“是中性笔油，很不雅观，好好洗洗。”
　　
　　等两个年轻人回到餐桌，考核组的组长腾地站起来，也去了洗手间。他找到一把鞋刷，仔仔细细刷着手指手背手心，俨然是一个即将上手术台的医生，在一丝不苟的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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